烟斗里的烟灰快堆到屁股了，赵小雅烦躁地用火折子又拨了拨。火光映着她那张俊得能逼死人的脸，眉眼间却有点不耐烦。

“我说无常啊，你们这鬼差当得也忒没劲了。天天守着这么个破桥，连个像样点的鬼都见不着，多憋屈。”

黑无常正拿着鬼笔卷毛，闻言抬头，白无常慢悠悠地咬着口判官牌，不紧不慢道：“小雅，话说这天底下有数的苦差事，也没几个比咱们强。别人梦想着投胎当人，咱们倒好，守着这奈何桥，看生死，管轮回，不得累死累活才行？”

赵小雅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灰往地上一拍，“累啥累，我倒觉得挺好。就这儿清净，比你们整天跟着那些哭丧鬼，看见个活人就得点头哈腰强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把烟斗往嘴里送了口，“再说，你们最起码还有任务，我呢？我守着桥，处理点小鬼，还能摸摸鱼。”

白无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小雅，你这话说得可真损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倒是不用像常眼那样整天盯着生死簿。你要是桥上出了啥问题，或者有那不长眼的鬼敢捣乱……”

黑无常抢过话头，“……就得你出手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抓鬼，判善恶，送魂，这些活儿，还得是赵小雅你出手最利索。别看你在桥边晃悠，那点力气，还不够我三拳两脚的。”

赵小雅嘴角一撇，没说话。她确实有几分本事，不然也不能撑起这奈何桥这块牌子。只是现在，她更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
“对了无常，”她眼睛一亮，“下回你们见着孟婆，替我问句啊。她那小摊子生意怎么样了？据我所知，她家孟婆汤的配方又改良了，味道应该更上一层楼了吧？”

白无常挑眉，“哟，赵小雅，你这关注点倒是挺特别。她那汤，喝过的鬼没几个说好的，苦得能逼死鬼。你倒是对她有兴趣？”

赵小雅把烟斗在鞋底碾了碾，不以为意，“谁知道呢？说不定哪天我就想尝尝呢。”她晃了晃脑袋，走到桥栏杆边，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，“话说我这辈子欠的债，估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。”

黑白无常面面相觑。赵小雅欠债？这倒是他们这些当了千年的鬼差都不知道的事。要知道，守奈何桥，本就是无上的荣耀，谁稀罕还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