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嘀咕着，孙丽蓉已经弹起来，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就往外冲。“ penthouse ”，她对着开门的手下喊了一嗓子，转身就钻进电梯。老王愣在原地，挠了挠头，把汽水罐往水槽里一扔，也跟着冲了出去。

到了楼下的停车场，孙丽蓉已经抢了一辆出租车，“师傅，去南边！”也不等师傅回复，她就后座闭眼开始捶方向盘。雨刮器在车窗外哗啦啦地甩着水珠，路面湿漉漉的，倒映着车灯拉长的影子。

“你这姑娘，是生怕我嫁不出去啊。”老王把伞往她头顶一拨，自己淋着雨，裤腿没一会儿就湿了一片。孙丽蓉回头瞪他一眼，“谁嫁不出去？忙着呢！”话是这么说，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瞟着副驾。

老王轻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心里头明白，她这是又犯迷糊了。自从徐晋那事儿之后，孙丽蓉就有点不对劲。明明分手都半年多了，她愣是没见过几次面，却隔三差五地作妖。听说徐晋最近换了女朋友，她还能在那儿念叨“素质真好，不纠缠”。

“啧。”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顺手把伞往她那边又拨了拨。孙丽蓉没接，自己缩着肩膀，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。其实老王知道，她不是真的恨徐晋，就是不甘心。一个巴掌拍不响，徐晋不爱她，她纠缠是有点作，可谁让她爱得那么笨呢。

出租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雨声反而小了些。孙丽蓉靠在椅背上，眼神迷茫地望着窗外。车窗外，一栋栋老房子错落有致，昏黄的路灯下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嬉笑着跑过。

老王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又软又叹。“怎么了？又想起什么了？”他习惯性地问，却没等到回答。孙丽蓉像是没听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上划着水痕。

老王把伞柄往她手里一塞，声音放得极轻，“别想了，这里挺好。”

孙丽蓉这才反应过来，转过头，看着老王被雨水打湿的侧脸，忽然就笑了。“你真是讨厌，”她往他那边凑了凑，肩膀几乎挨着肩膀，“每次都来接我，还可怜我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只是把外套又往她那边拉了拉。孙丽蓉吸了吸鼻子，像是挣脱什么束缚，“谢谢你啊，老王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