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丽蓉眼皮子直跳，手机在手里转了好几圈，最后往沙发上一甩。老王推门进来，身上还带着外面汽水的甜腻味儿，听见动静立马回头。

“怎么了？又刷到什么丧剧了？”老王把公文包往玄关一甩，坐到她旁边，“我说你这人啊，工作的事别想太复杂。骑驴找马？现在这行情，能骑住驴就不错了。”

“滚蛋。”孙丽蓉把平板往他身上砸，他手一歪，平板扑棱着又掉回地毯上。老王捡起来，没急着开机，搭着她的肩膀，“我说真的。你看看我，没工作经验没背景，靠着以前同学关系混到现在。总比整天盯着屏幕等HR发好人卡强。”

“你混得好？上次项目黄了，老板拿你当替罪羊的时候怎么不说没背景？”孙丽蓉声音压得低，指头戳着沙发缝，“倒是我，投了好几天，人家HR一句‘我们招的是985应届生’把我晾在那儿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平板塞给她：“走，陪我吃饭去。我朋友约了家新开的小火锅，你也去。”他搓搓手，“正好，我缺个陪聊的。”

“不去。”孙丽蓉把脸扭向墙壁，“我累了，只想躺着。”

“哎哟，这话说的。都这样了还挑三拣四。”老王开始典型男同胞的劝慰模式，“工作这事儿，急不来。你以前不也这样？最后不也找到了？”他是真忘了，孙丽蓉去年投简历，第一份工作到手花了三个月。

这话像根针，扎在孙丽蓉心上。她猛地坐直，眼圈发红：“怎么不急？肠子都悔青了！当初要不是非要找个能按时交工资的，现在早不知道多高飞了！”她声音突然拔高，“老王，你懂什么叫后悔吗？”

老王愣在那里，被她这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：“我怎么不懂？你天天念叨着觉得当初公务员选得不对，嚷嚷着非XX不嫁，结果呢？现在又嚷嚷着要找那种有钱有势的……”

“我没嚷嚷！”孙丽蓉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够柜上水杯，没拿稳，杯子“啪”地掉地上摔碎了。

老王看着一地狼藉，叹了口气：“丽蓉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执拗？感情的事，强求不来。就比如，我对你好，这够不够？”他捡起一块瓷片，递给她。

孙丽蓉甩开他的手：“你的好，对我一点用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