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丽蓉盯着窗外发呆，平板扔在一边。楼下奶茶店摇着扇子叫人，玻璃映着街上人影晃晃，比她刚毕业那会儿热闹多了。那时候随便投份简历，现在连HR都爱搭不理，不是预算砍人就是要求太高。

“丽蓉啊，别熬了。”她妈端着水果盘过来，大姐头似的，“隔壁老王就开个小店，稳定得很。”

“我不干。”孙丽蓉头也不抬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平板边框，“还想做点啥，专业对口的。”

她妈哼一声，“专业对口？入行三年还是个小助理。你看看徐晋，人家清华毕业，现在上市公司多风光。”

孙丽蓉手顿了一下。徐晋……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都让她心慌。他确实混得不错，上次同学聚会见着，西装革履在台上说方案，也不知道台上台下有几个人听懂。关键是，他根本不屑于搭理她。明明小时候还一起疯，现在见面连句话都省着说。

“妈，这是两码事。”孙丽蓉撇撇嘴，“人家有女朋友，我哪有资格瞎想。”

“那你有本事找个呀！”她妈一拍大腿，“老实说，就冲你这么犟，没男人管管不好。”

这话戳到痛处。孙丽蓉突然想，要是徐晋现在跟她说话，会怎么说？大概也是这种不耐烦吧。可偏偏就是这个人，让她连人家女友长什么样都没兴趣去打听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HR回消息：“孙小姐，筛选完我们再联系。”白纸黑字，比拒绝还直接。

“放屁！”孙丽蓉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，枕头滚到一边。她抓起包就冲出门，也不知道去哪，反正不能关着门等消息。走到公司楼下，正碰到徐晋的车过来。车子停稳，徐晋先下来等保镖，一抬头就看到她。他愣了两秒，随即嘴角扯个弧度，像是认出了谁，又像根本不认识。

孙丽蓉脸颊发烫，想躲已经来不及。她妈说得对，她就是这么倔。她往前一步，故意从他面前经过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停车场格外清晰。徐晋眼皮都没抬，保安过来接她时，她甚至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“徐总。”保安低声提醒。

“嗯。”徐晋应了声，把车钥匙扔给司机，目光已经飘向公司大门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孙丽蓉看着那道背影，忽然不知道自己干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