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随手揪了把旁边的狗尾巴草塞进嘴里嚼着。这玩意儿又硬又柴，勉强能填饱肚子，但实在没啥滋味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粗布麻衣能看出是穷人的玩意儿，腰里那个布带更是破破烂烂的，明显是补了又补。

“这啥地方……”陈默嘀咕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脑袋还是嗡嗡的疼，估计是落水时磕到头了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没啥大碍，只是浑身湿透，冷飕飕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水汽和腐烂的味道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周围是茂密的芦苇荡，几株老柳树垂下来，枝叶遮天蔽日。水流不急，哗啦啦地淌着，拍打着岸边。远处似乎有人声，但声音模模糊糊的，听不真切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陈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因为干渴显得有些沙哑。

没过多久，远处几个穿着短打、扛着农具的汉子走了过来。看到陈默这身打扮，他们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神不善地围了上来。

“小子，哪儿来的？是不是想偷我们家的东西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恶声恶气地问。

陈默心里一惊，这年头，穷人的命好像都不值钱。他连忙摆手：“别误会，我就是路过，不小心落水了，谢谢几位大哥救了我。”

其中一个瘦高个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，冷笑道：“落水？我看你是想偷我们家东西被抓到了吧？这里荒郊野岭的，一个男的，孤身一人，能有多少油水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情况不妙。他试图解释：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瘦高个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跟我们走一趟，到了村里你认认，要是真是个可怜人，村里老王头或许会收留你。要是想偷东西，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说着，几人就要上前动手拉陈默。

陈默心里一横，跟他们拼？自己手无缚鸡之力，没几下就得被打残。他闭上眼睛，准备硬抗一顿打屁股。

“且慢！”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

几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、腰间系着玉带的小公子，正被几个农妇搀扶着站在不远处。

这小公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，眉清目秀，虽然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