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睁眼，陈默就闻到了一股子河水的腥味儿，还带着点淡淡的血腥气。

他“噌”一下坐起来，脑袋有点疼，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狠狠砸过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腰里系着个破旧的布带，脚上是一双几乎磨秃了的后跟的草鞋。

“嘶……”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给病人看病，突然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到了这儿。等等，病人？他得赶紧回忆起来。

对了，是个落水的人，在河边开茶馆，说来也巧，他记得自己还顺道帮那个落水书生把脉看了。那书生当时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看就沉底儿了，吓得茶馆老板直哭。

陈默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干净净的，除了点泥巴，啥都没有。也就是说，他没救人？还是……人救回来了？

他猛地爬起来，冲到旁边的河岸边。河面上漂浮着几片碎木头，还有些许零星的衣物，但别说人了，连只狗都没见着。

“咋回事儿？”陈默傻眼了，按理说，他记得那书生落水地点就在这儿附近，而且自己是亲眼把他救上来的啊！

难道……是救错了人？还是自己记错了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几顶黑色的轿子停在河边，下来几个身穿金棕色铠甲的卫兵，为首的那个头目模样的人瞪着眼睛，气势汹汹地往他这边走来。

“站住！你是什么人？在这里做什么？”那卫兵头目沉声喝道，目光锐利地扫了陈默几眼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穿的这身打扮一看就是下等人，要是被这帮人发现的异常，怕不是得被拖去打杂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陈默搓了搓手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，“我看这地儿挺热闹，就……”

“哼，还知道说漂亮话。”那卫兵头目冷笑一声，目光落在了陈默身后的河面上，“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。昨儿个，李大公子就是在这里落水，被你这个‘大夫’给救上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
陈默一愣，随即心中一喜。果然是他！看来自己没救错人！

“这位大人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那卫兵头目打断了他的话，“赶紧跟我们走一趟，去府上说明白情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