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问了一遍：“磨这只？”老王头这次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缩回手，狠狠跺了跺脚，泥点子溅老远。他喉咙里咯噔一声，像吞了个秤砣，半晌才挤出句：“不磨……不磨那只，haven'twornitoutside.”

老张看着他这副反应，心里又添了三分疑虑。他不是没见过谨慎的人，可老王头这谨慎，透着一股子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。老张又追问：“那昨晚呢？这鞋底泥点子，不是刚沾上的。”他指了指老王头脚上那双沾了泥的鞋。

老王头喉咙滚动了两下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最终还是盯着自己的鞋尖。“昨晚……我就是在家，没出过门。”他声音低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这泥点子……是早上出来倒垃圾的时候踩的。我老胳膊老腿的，在家待着，还能半夜溜出去？”

老张没再追问，拎着老王头那双刚换下来的鞋，转身就出了门。他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站了半天，看着树下那摊新鲜车辙印，又看了看鞋底沾着的泥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这泥土，不是村里土。村西头几户刚平整过地基的，土色浅得多，这摊泥黑灰，带着一股子潮气，像是……像是乡外那条土路。老张突然想起老王头之前说的英文，havn'twornitoutside，英文标着英文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老小子怕是故意在说谎。

老张回到村支书家，把鞋和车辙印拍了照片，又调了前半夜的监控。监控不算高清，但老王头出门倒垃圾那会儿，确实没离开村子范围。可监控没拍到老王头往回走的时候，而老王头那鞋底，分明又沾了层新的泥。

老王头嘴硬，鞋底又没撒谎。老张盯着照片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老小子，嫌疑最大，可他未必就是真凶。那鞋底泥，从哪儿来的？乡外那条路，离村子也就三里地，谁会半夜跑过去？

正琢磨着，门被敲响了。老张出去开门，是县里派来的技术科老刘。

“老张，法医那边结果出来了。”老刘递过个本子，“死者胃里，有慢性胃病的证据，但没发现近期服用的任何药物。致命伤是后脑，钝器所致，现场那块石头，跟你之前说的对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