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鞋底上的烟灰弹得老远，泥地里那颗黑豆子晃了晃，就没动静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指了指老王头脚边另一只没磨的布鞋，问：“磨这只？”

老王头没应声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往旁边那堆柴火看了看。那柴火是干透的， 夹着枯枝败叶， 一点火就着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别瞎琢磨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人命关天的事，谁不着急？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王婶儿也刚断气，你们心里也难受。”

老王头这才把头转回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块老树皮。“难受？难受能咋地？” 他把磨了后跟的布鞋往旁边踢了踢，“鞋底糙了，走山路脚疼。”

这话听着是实话，可老张总觉得不对劲。老王头这老实人，平时话不多，这几天却跟变了一样。尤其是在 Police 警察问话的时候，那眼神躲闪得，跟做了亏心事似的。更邪门的是，死者老李头生前就总念叨，说村里谁谁谁家的院子，门锁样式跟老王头家门口那把一样。

老李头是村里的名人，以前在城里当过老师，回来后修了座大院子，日子过得不错。谁想到前两天晚上，就被人捅了刀子，死了。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城里城外都知道了。

Police 警察查来查去，发现老王头家里有可疑之处。比如，案发前晚，老王头出门遛弯，回来时鞋底沾了泥，可他家里没发现血迹。再比如，老王头说那天晚上一直在家看电视，可邻居老赵说看到老王头半夜出门去过老李头家。

这些证据摆在那儿，老王头百口莫辩。他那双磨了后跟的布鞋，就像他此刻的处境，让人看着心里发毛。老张看着老王头，心里想：这人是不是真有问题？可又一想，老王头那种老实巴交的样子，怎么 Matches得上会杀人？

正想着，老赵颠颠地跑了过来，喘着粗气：“老张，老张！你瞅瞅，这鞋印……”

老张和老王头一起抬头。只见老赵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新土坡，那儿留着几道深深的鞋印。“你看这鞋印！跟老王头家的鞋一模一样！FormData 刚出土，肯定是老李头被捅之前留下的！”

老张的心猛地一沉。如果真是老王头干的，那他今天早上磨鞋底，是不是就为了把这些鞋印抹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