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——昨天刚打的零钱，还没焐热乎呢。这时候，老张又堵他门口了。

“王老哥，又晃悠呢？”老张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昨晚那摊子事儿，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吧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听见没？”

老王头脖子一缩，手往兜里又揣了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种地的，啥也不懂。昨晚就跟我那几个老伙计喝了两盅，就……就散了。”

“喝了两盅？”老张往前凑了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头脸上，“喝多了还是喝少了？你们几个谁？哪个老伙计？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张说话是越来越冲了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往后背靠着树：“就……就张三，李四，王五那几个，都在……都在小酒馆……”

“操！一群酒鬼！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了碾，“李四是不是那个晚上收了死者的钱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这老张怎么知道这个？他摇摇头：“不……不知道啊，我就是喝酒，听别人说……”

“听别人说？”老张眼睛一瞪，“王老哥，你个老实人，别跟着别人瞎起哄！现在这案子，一点线索都金贵！你昨晚就在那酒馆，你说你清白，我怎么信？”

老王头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啥……我就是喝酒……”

“喝酒能喝出人命来？”老张往前又一步，几乎要贴到老王头脸上，“昨晚死者在哪儿出现最后一次？你清楚不清楚？”

老王头心里一慌，他想起昨晚好像看见死者往村西头走了一趟，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，怕自己说漏了嘴。他喉咙发干，嘴唇抖得厉害：“我……我没注意……”

老张突然笑了，那笑声不大，但让老王头毛骨悚然：“没注意？王老哥，你这人可真聪明啊！昨晚村里就你几个在酒馆，你说没注意，谁信？”

老王头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他觉得自己像被踩在脚下的一只蚂蚁，动弹不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
“哼，装！”老张啐了一口，“警察叔叔问你话，你就说不知道？你当这是闹着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