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委会院子里，围了一堆人，嗡嗡嗡吵个不停。陈平皱着眉头，挤到前面，一看是老村长李伯正对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发火。李伯那身中山装，袖口还高高挽着，露出有点发福的手臂，脖子上那根玉绳吊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同志！你们说话得讲证据吧？我儿子李强，怎么就成了嫌疑人了？”李伯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警察脸上了。

带队的年轻警察姓张，三十出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仔细记着李伯的话。“李伯，我们只是调查，没有认定李强是嫌疑人。您放心，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。”
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李强站在旁边，脸涨得通红，双手紧紧攥着裤腿，指节都发白了。他爸越是护着他，他自己心里越慌。他本来就是个老实人，以前在镇上修车铺子干活，手艺好，人也好，谁家车坏了都认准他。谁能想到，出了这种事。

陈平叹了口气，往前又挪了挪。他认识李强，以前也常去修车铺子。这小子性子闷，但手脚麻利，生意也做得地道。案发那天晚上，他在铺子里加班，旁边还有隔壁村的王寡妇在等她男人送豆腐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陈平压低声音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妇女。

那妇女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，凑到他耳边：“说是死者张老板，死在自家玉器店。张老板家大业大，但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，跟村里好几个女人都有点不清不楚的。死前还跟人吵了几句，闹得很不愉快。”

陈平咂了咂嘴。张老板确实名声不大好，但谁也没想到他会出人命。警察查来查去，发现死者手里紧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看着特别舒服。警察问了半天，村里人都说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
可后来，张老板的老伙计老赵提供了条线索。老赵说，那女人是他侄女，叫小芳，以前在外地打工，前不久回村里了。就住李强家隔壁。

这下问题来了。小芳是谁？跟张老板有什么关系？关键是，小芳的弟弟，就是李强。

警察又去询问了小芳。小芳那会儿正好在镇上，她的手机有问题，一直没开机。警察找到她弟弟李强，把情况一说，李强当时就吓傻了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