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攥着那破铜烂铁罗盘，看摊主那意思，十块是不想卖，卖八块顶天了。他蹲在地上，手指头拨拉着罗盘边缘的锈迹，心里嘀咕：“十块就十块，谁让这玩意儿邪门呢？”

刚掏出兜里最后的五块钱，旁边一声大吼：“得了吧你！三块卖不？”

李茂一愣，扭头看去，是个扎着红头巾的大汉，手里拎着个麻袋，正使劲往摊主面前扔。红头巾汉子嗓门真大，震得李茂耳朵嗡嗡响。

摊主叼着烟没动，眯着眼睛瞅那麻袋，嘴里嘟囔：“我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
红头巾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这不是刚来的吗？大哥，三块，罗盘我带走了，别耽误您做生意！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抓。

摊主猛地一摆手：“不行不行，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，不能卖！”说完伸手往回拦，“我这摊子一天就收个零头钱，卖你这三块，我晚上睡不好觉！”

红头巾脸一沉，刚要发作，旁边围上来好几个看热闹的。有人喊：“卖就卖呗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！”有人起哄：“摊主大哥够意思！”

李茂心里直痒痒，这罗盘在他手里翻来覆去，真有点不对劲。他站起身，往前凑了凑，对着红头巾低声说：“兄弟，你这罗盘……多少钱卖？”

红头巾斜眼看他，指了指摊主手里的罗盘：“要就十块，不要拉倒，我这人说话算数！”

李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剩两块钱了。他眼珠一转，掏出两块递过去：“我出两块买这罗盘，你数数。”

红头巾一愣，看了看李茂，又看了看摊主，最后伸手接过来，颤颤巍巍地数了数，脸上立马堆起笑容：“成！两块就两块，大哥你抬举我了！”

摊主瞪大了眼睛，指着红头巾吼：“嘿！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！三块都不卖，两块你倒是爽快！”

红头巾哈哈一笑，把罗盘往李茂手里一塞，转身就走。摊主还在那儿嘟囔：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……”

李茂拿着罗盘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罗盘入手冰凉，入手的一刹那，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片片模糊的画面——黑森林、妖兽嘶吼、崎岖山路……

“我靠……”李茂忍不住嘀咕，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家的表哥，问他在哪儿，什么时候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