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自己像被夹在了两根夹子中间，身后那哥们儿是真他娘的拼了，脸都憋紫了，推力一个比一个大。王磊咬着牙，腰酸背痛地往后缩了缩，好不容易挪出点缝儿，身后那哥们儿立刻又往前拱。王磊刚想发作，前头突然有人喊：“哎，哥们儿，让让，有个电话！”

这声喊救了王磊一命。那哥们儿立刻停下了动作，手忙脚乱地往前挤去。王磊赶紧也往前挪了挪，刚想喘口气，手机就在裤子口袋里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可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了：“喂？喂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声音挺专业，不带半点烟火气：“您好，是王磊先生吗？我们是市医院的，您昨天在我们医院门口抽血，结果是癌症晚期……”

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癌症？晚期？”他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不可能！肯定是搞错了！我昨天明明很健康，我……”他想说点啥，可那女声冷冰冰地打断了他：“王磊先生，我们检查过两次了，结果一样。您现在需要在二十分钟内到医院，做最后的确认治疗。”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好像要炸开一样。“确认治疗？最后？那是什么意思？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意思是，医生会尽最大努力延长您的生命，但结果无法保证。”女声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念通知，“您需要到院区三号楼五楼肿瘤科。这是您的预约号，您到了直接报号。”

说完，那女声就挂了。王磊拿着手机，感觉手里像捧着块烧红的铁。他看看身后挤人的，再看看前方往前挤的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去医院？三号楼五楼肿瘤科？他昨天明明在广场上锻炼，怎么会去住院？

他嘴唇哆嗦着，手心全是冷汗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或者干脆晕过去。他看到路边有辆出租车，赶紧招手：“师傅，去市医院！快点！”

司机师傅看他急匆匆的样子，好奇地问：“小伙子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王磊没空解释，报上车牌号，就往医院里冲。他一路狂奔，跑到三号楼前，看到指示牌写着“肿瘤科”。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，每一步都那么沉重。挂号、排队、检查……每一个环节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