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活像被老王那一声吼给震岔了气。血手真人？杀无赦？这嚯，我搁脑子里转悠半天，方才想起前两天瞎溜达时在茶楼门口瞅见的那张狗皮膏药似的告示。红纸黑字，画着个提刀的人，血糊糊的。当时我正琢磨着那画是不是谁家墙质量不好，哗啦一下跟纸屑似的掉了，压根没当回事。谁成想，人家这是真悬赏啊！

“老王，你这消息……靠谱不？”我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，手里那碗凉了的汤面都快被我抖散了。这年头，听说个不干净的名头，分分钟就得考虑考虑今天晚上是回茅房还是哪儿更安全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啧了一声：“靠谱？够你喝一壶的靠谱！那货手黑心狠，专啃灵魂的玩意儿。城西墓地那块儿，前阵子不是出了好几起怪事，活人失踪，尸体发胀，最后都跟疯子似的跑，嘴里嚷嚷着什么‘血手找上门了’？十有八九就是这老鬼干的。”

我听得后背一凉，手心直冒汗。前两天去城西送点土特产，虽然没离墓地太近，但远远还是瞅见过几具浑身是血、扭曲得不成人形的尸体，当时还以为是野狗乱咬的。这下倒好，真跟血手真人给拴上关系了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我这心里直打鼓，老王这消息一透露，咱们俩这关系，恐怕就……怎么说呢，悬了。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“噗”地踹灭，声音沉得像块铁：“悬什么悬！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小子长长记性，省得以后瞎操心。你要是真怕，凑合过呗，反正你就是个面瓜，跟着我混还有个照应。你要是真想干票大的……”

他朝我勾了勾手指，“《血尸医经》没白给你，知道怎么把这玩儿弄明白不？”

我一听，脑子“轰”地一下又乱了，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兴奋。老王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

“去，渴了喝口水，今儿这活儿干完，我请客！”老王挥挥手，眼神里带着点猫捉老鼠似的戏谑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我知道的，这老王，藏得深着呢！

我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碗凉透的面推到一边。不管咋样，手心那本破书得赶紧试试！

这是《血尸医经》里的第一重境界，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