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嗡——"脑仁儿又疼了，老子感觉跟挨了一棍子似的，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透着胀痛。站在院子里，望着那面破旧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血手真人杀无赦的口号，怕是能飘好几天。

"死胖子，磨蹭什么呢？"王霸侧身挡在门口，憋着笑看我。他手里还拎着两袋米，从粮店里刚回来。这小子，说起话来总不绕弯子。
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指着旗子："我说老王，你这招式挺损啊，挂个血手真人的牌子，是想吓唬谁呢？"

王霸嘿嘿一笑，把米袋子往地上一扔："怎么，嫌不够刺激？再挂几张？"

"得了吧你。"我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想起那告示上画着的提刀人。红纸黑字，血糊糊的，看着就瘆人。"说正经的，这事儿完了？"
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："差一点都不行。昨儿跟几条街的铺子都照应了，送了些下酒菜。就缺你那手绝活儿。"

我这手绝活啊...指的是捞人。实际上就是帮着摆平几个地痞流氓，毕竟这年头，谁还没几个吃相难看的朋友？王霸仗着我练了半个月的拳脚功夫，觉得我挺能打，就拉着我当打手使唤。

"什么价钱？"我咽了口唾沫。

"二十两银子。"王霸挠挠头。

我差点把刚喝下去的茶都喷出来："就这？昨天听人家说，抓住一条狗都能要三十两！"

"行行行，你是专家。"他摆摆手，"反正最后也得你来收尾，我就不跟他们争了。"

我斜眼看他："你小子够意思，知道我手黑。"

"那是。"王霸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不过今儿有个麻烦。"

"什么麻烦？"我皱眉问道。

"铺子里来了个病人，喊疼喊得凶，说是被人给捅了。"他摸了摸腰间，"正主儿不在，就点名要见你。"

我皱了皱眉，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杀人这种事儿？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。可转念一想，二十两银子啊...这年头，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，都不叫问题。

"走，去看看。"我抄起一旁的柴刀，这破院子里就这玩意儿最顺手了。

王霸直接卷起袖子跟上："放心吧，我自报家门了，说你在乡下救死扶伤，包治百病。"

一路上我都没吱声，这年头，谁还不是个嘴上逞能的主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