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空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手机，是昨晚睡前顺手塞进口袋的200块零钱啊！昨晚还跟兄弟打电话吹牛逼，说好晚上去东郊新建的大市场淘点货，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到当年追过三年的隔壁班女神张燕。

我赶紧掀开被套，光着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。下意识摸枕头边，摸出一串老式钥匙，六齿的。这屋是租的，房东老王头人不错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他那老破小住。钥匙还是昨晚回这租来的单间才带的。

快速穿好衣服，抓起桌上皱巴巴的《都市晨报》，这是村里最早发到镇上的报纸，内容就一个字多——穷。但卖得出奇，摊主老刘头都说，这报纸是城里人的精神食粮，比猪肉还紧俏。

我抄起报纸塞进帆布包，冲出屋门。楼下早餐摊已经炸开了锅，油条香味混着豆浆的生涩气，这味道，比啥香水都提神。我摸出兜里最后几个钢镚，买根油条，就着豆浆，扒拉两口扒拉两口，全是回忆杀。

“这小子……又赖床！”隔壁摊的老王头叼着烟，瞥我一眼。

我嘿嘿一笑，没理会。他卖早餐三年了，早知道我是个不起眼的租客，就当个闲人。那会儿我哪有闲钱吃这奢侈的早餐，都是滚粥就咸菜。

出了老街口，拐上主路。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在路边玩弹珠，泥巴块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弹珠盘。这场景，比昨天看的老照片还真。

抬头往学校方向走，突然一阵模糊的骚动撞进耳朵。我下意识加快步子，拨开人群，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有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中间，被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围着，好像是抢她手里的《读者》。

“让开！本小姐的杂志！”女生声音不大，但透着股倔。

为首个男生上下打量她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小妞挺冲啊，我当谁呢，原来是张燕啊。”

我正准备上前，突然认出了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女生——张燕！我的天，她怎么还穿这身校服？记忆里，她去年才初中毕业，怎么今年还在上学？更扯的是，她脸上多了两颗小雀斑，眼睛更大了，皮肤也白净了……

我站在人群外边，手心直冒汗。不是紧张，是激动！活久见啊！二十多年前的张燕，居然还这么拉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