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缩着脖子往花园走，揣着块干馒头，那硬得能砸死人的玩意儿就是她今日午饭。天儿他娘的真邪门，初春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冻得她牙都快打架了。外院吵嚷声尖得刺耳，像一群麻雀抢食，听着就烦。她加快脚步，想赶紧进屋暖和暖和。

刚进花园，就见两个丫鬟正围着一个婆子喊打喊杀。“死老太婆，你欠了咱家银子不还，还敢偷咱们的东西？给！”一个尖声尖气的丫头伸手就要去推那婆子。

冷月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帮王八蛋，仗着家里有钱就为非作歹。她正想绕开，那婆子突然腿一软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，两个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厉害了。“哈哈哈，老东西还想装死，不想活了？”

冷月下意识地想上前，但脚步又停住了。她虽然穷，可也不是吃素的。正犹豫着，一阵衣料摩擦声传来，冷月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影闪过，接着就听“哎呀”一声惨叫。

两个丫头吓得脸都白了，慌忙扶起婆子。黑影落在地上，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杀人。他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婆子的状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老虔婆盘子里有东西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里传来。

冷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盘子里放着的，可是她早上那块干馒头。她刚想解释，那婆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喷出一口黑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直直地看着冷月，嘴唇哆嗦着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冷月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。她记得这婆子是个哑巴，怎么突然说话了？

男人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冷月和婆子，最后落在冷月手里的馒头旁。“把馒头给我。”

冷月一愣，下意识地摇头：“这是我的午饭……”

男人目光一寒，伸手就要去拿。冷月急忙后退一步，躲开他的手。“你别过来！”

“干什么？”男人皱眉，“这老虔婆的毒，只有这馒头里的药粉能解。”

冷月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这男人救了这婆子。她心里有些感激，但嘴上还是硬气：“那你怎么不去拿？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：“我若直接拿，她怎么肯配合？”他走到婆子身边，蹲下身，目光如电，“老虔婆，信不信我让你立刻毒发身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