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我瞥见消息是陈静发的，标题加粗的：“哥，你到底在哪？我快急死了。”后面跟着个催命似的表情包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更烦了。这都几点了，她还不死心。

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转身往回走。陈静住得近，几步路就到了。她家楼下那棵老槐树还在，就是叶子黄得发蔫，看着可怜。我推门进去，一股饭菜香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。

“哥，你来啦！”陈静正在厨房忙碌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，头发随意地挽着。她手上沾着面粉，转过身冲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妈说让你回去吃饭，她炒了你爱吃的青椒肉丝。”

我站在门口没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陈静妈是个热心人，总爱打听我的事。我不想让她担心，可有些话憋在心里，就像这满地狼藉的生活，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才好。

“妈呢？”我声音有点闷。

“在阳台晒太阳呢，”陈静引我进屋，“哥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不是又跟公司那帮家伙闹别扭了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。公司那帮人更差劲，项目黄了全赖我，工资拖欠了三个月，现在还逼我赔偿。我口袋里那点血汗钱，都快被他们榨干了。

饭桌上，陈静妈还是老样子，话不停。问我工作怎么样，有没有对象，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。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只应着“嗯”“还行”。吃完饭，陈静洗碗，我瘫在沙发上发呆。电视开着没声音，屏幕映出我模糊的影子。

“哥，”陈静擦着手走过来，“要不……你今晚住我这儿吧？反正你回去也没意思。”

我抬头看她，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天上的星星。我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我知道她好意，可……我这辈子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。

“哥，”陈静又问，“你要是觉得工作没劲，不如……来我家店里帮忙？我妈总说我一个人撑不过来，你……”

我没接话，心里乱成一团。开店是条出路，可那需要多少钱？我这身债还没还清，怎么可能再折腾？而且，陈静爸妈都是为了她，要是知道我打乱他们的计划，指不定会怎么骂我。

手机又不甘寂寞地响了，还是陈静。我拆开一看，是她发的语音：“哥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