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合租房门口，手里捏着钥匙，钥匙串叮当作响，衬得她心里头愈发慌乱。今天又是周一，每个月一过，她就得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，看还能撑多久。房东老王那张刻薄的嘴，上次信誓旦旦说要涨房租，眼瞅着就要动手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，陈默探出半张脸，睡眼惺忪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撮被人拔过的猪尾巴。“又加班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林薇没说话，把钥匙塞进锁孔里，转动，“嗯，加到半夜。”她踢掉鞋子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把包也甩过去。

陈默紧着跟进来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雾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味道。“又欠了？”他看了看桌上那杯见底的速溶咖啡，“这咖啡得省着喝，一袋五块钱。”

林薇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爬起来，翻箱倒柜找出昨晚那半块冷掉的鸡蛋煎饼，“还剩点？”她问道。

陈默凑过来闻了闻，眉头一挑，“得了，赶紧吃吧，颜色都发霉了。”他扒拉了两口，看着自己盘子里那点可怜的饼，“要不……我先去网贷转点？”

林薇手一抖，煎饼差点掉地上。“别！又要有那通鬼叫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我明天精酿啤酒试试，那家店打折，七块一瓶，省着点喝。”

陈默眼珠子一转，“那个，薇薇，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林薇拿着煎饼的手顿了顿，“啥事？催债的？”

“不是，”陈默把烟掐灭，“我表弟……他厂里裁员，说要来咱们这儿住，你看……”

林薇手里的煎饼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“走开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咱们这儿就一张床，你表弟来？想住棺材里去啊？！”

陈默尴尬地挠了挠头，“他……他家里人不行，暂时没地方去。”

“不行就让他睡桥洞！”林薇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却带着火气，“咱们俩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，你还想着接外人？陈默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腰杆挺直的小老板啊？你看看你现在，连房租都交不起了！”

陈默被她吼得一愣，看着她气得发抖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，“我这不是没办法嘛，公司资金链断了，客户跑了一大半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把地上碎了一地的煎饼扫了扫，小心翼翼地捡起来，递到林薇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