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墓室里的机关
雨是真停了,可天没亮,黑得跟泼了墨似的。老城区这破地方白天就没人来,晚上更邪乎,祠堂门口阴风直刮,我不禁又吸了口烟,辛辣的烟气呛得我喉咙一痒,忍不住“咳嗽”了一声。
“咳咳……”
风声停了那么一秒,祠堂里头传出一声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不大,但我耳朵肥,听得真真儿的。这声儿邪性得很,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,又像是什么东西自动弹开了。我猛地缩了缩脖子,手心里那块刚摸来的扁担沉甸甸的,我紧了紧握着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这破祠堂里邪门得很,前脚刚探完墙根子,后脚就听见这声“咔哒”。我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冒烟。烟屁股儿快燃到头了,火星子忽明忽灭,跟死鬼眨眼似的。得,看来今晚这买卖,只能干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烟往地上一扔,用脚尖蹭灭,然后蹑手蹑脚地摸进了祠堂。里面黑黢黢的,连个鬼影儿都瞅不见,只有空气中飘着一股子潮乎乎的霉味儿。我打着手电,光柱扫过来,灰尘在光里乱飞,活像个老坟包的鬼影。
这祠堂里以前肯定是个大户,光是这四四方方的院落,墙根子底下都铺着青石板,虽然现在大部分都烂了,但能看出当年的气派。我在院子里转了半圈,手电光扫来扫去,zesi(咋)么邪门,就是没入口。
我琢磨着,肯定得从墙根子下手。这老祠堂墙不咋厚,砖缝都透着黑,我掏出扁担,找准个砖缝宽的地方,双手合抱,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里一撬。
“呼哧——”
闷响一声,几块砖头掉了下来,留下个黑漆漆的洞口。我猫着腰钻了进去,里面是一条半人高的通道,黑咕隆咚的,一股子臭味儿扑面而来,像是烂了尸体,又像是老鼠屎。
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,手电光一路照去,前面弯弯绕绕的,也不知道是通到哪去。走了好一阵子,前面突然亮起了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,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前的最后挣扎。
我收了手电,凑过去看了看,油灯下面放着个黄澄澄的罗盘,旁边还有个黑漆漆的木盒子。我好奇得很,伸手就去拿。手刚碰到盒子,盒子“嗡”地震动了一下,罗盘上的 needle(针)猛地转了半天,最后指着一个方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