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帝师凌霄窝在书房里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刚处理完一道紧急军务，手肘一沉，准备端起旁边的茶盏润润嗓子，眼角余光瞥见书房门板上多了道黑影。

“谁？！”

凌霄冷喝一声，作势便要起身。黑暗中，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猛地拍在他手腕上，力道大得惊人，直接让他整只手闷哼一声，茶盏“啪”地砸在地毯上，茶水溅得满地都是。

“大佬，您轻点。”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。

凌霄猛地转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、腰间别着把匕首的姑娘正稳稳地站在地上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，正亮晶晶地打量着他。

“墨儿？”凌霄皱眉。这个丫头，昨天才被自己打发回乡下探亲，怎么今夜又跑回来了？还翻墙进他府里？

那丫头闻言，身形一晃，眼神警惕地扫了四周几眼，见没人注意这边，这才松了口气，扯下头巾。月光下，露出一张清秀绝丽的脸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听说大佬最近手头紧，特意来帮您赚点外快。”那姑娘歪着头，语气轻松，可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，将凌霄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。

凌霄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别看平时说话软软糯糯的，可一提钱，立刻就变成了算计精。说他手头紧？昨晚他刚收到京中送来的金银，足够他逍遥好几年。

“本帝师不需要你这种败家玩意儿。”凌霄好整以暇地推了推玄色的金丝眼镜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姑娘闻言，眼睛倏地瞪大，似乎没想到凌霄会突然翻脸。她上下打量了凌霄几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，随即又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。

“哟，大佬这是嫌人家赚得太少，帮不上您的忙呀？”她走到凌霄面前，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，“您放心，我可是夜行百里的厉害人物，您只要给我点任务，保准让您的金库堆得像小山似的。”

凌霄看着她那副欠揍的模样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丫头，当初硬要缠着他，说是对他一见如故，非要多亲近，他拗不过她，才勉强收她为关门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