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「砰」一声摔在沙发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，邮件标题里的「接手」两个字像淬毒的针，扎得林晚心口发疼。她盯着那行加粗字体，盯着那个括号里的备注，手指发颤。

不是气。是恨。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，寒意。

客厅咖啡凉透了，她随手端起来抿了一口，苦涩得像在嚼沙子。

「林晚，你什么意思？」男人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晚动作一顿，慢慢转过身。离婚三年，前夫顾衍深比以前憔悴了不止一点。眼下的青黑，眉宇间的颓然，都在说，他过得不好。

可惜啊，林晚心里冷笑一声。

「没什么。」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指尖划过那些弹出的合作邮件，客户的名字她认识几个，「我前夫的公司想挖我的墙角。」顿了顿，她补充，「还顺带抢了几个我的客户。」顿了顿，她补充，「哦，对了，HR还客气地备注了一下，是「接手」我的客户。」她挑眉，嘴角勾着笑，「顾总，这服务真是越来越周到了。」

顾衍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眼神躲闪。「陆薇……不是，她说了，只是……」他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晚嗤笑一声。「只是什么？只是想给我个下马威？还是：「林晚，你不过是个过气网红，凭什么都跟我争？」」她走到顾衍深面前，踮起脚尖，轻轻托起他的下巴，强迫他看她，「顾总，当初谁先提的离婚，您不记得了？」

顾衍深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眼神里的复杂情绪，林晚一清二楚。有悔意，有嫉妒，还有……一点不甘。

好笑。

她放下他的下巴，转过身，走进卧室，随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。「顾总，没什么事我先走了。毕竟，当个全球顶流，比较忙。」她说完，拉开门走了出去，留下顾衍深一个人在客厅。

监控室外，陆薇戴着口罩，看着手机屏幕里顾衍深红一阵白一阵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林晚啊林晚，你还真以为，没有我会过得比你好？

回到公寓，林晚刚躺下，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

她随手点开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「老婆，听说你离婚了？」

林晚挑眉，信息后面附带一张照片。是一家顶级酒店的包间，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眼神带着笑意，正端着红酒杯，对她露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