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车里，手指在方向盘上咋咋呼呼，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刷过，愣是没一盏能照进他心窝子里。前脚刚在客户那受了顿抢白，现在又得琢磨着怎么清理这堆烂摊子。张北鸣心里那叫一个憋屈，觉得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
“老王，你小子真他娘的忒不地道！”他吼自己，跟自己较劲似的，“合着我辛辛苦苦拉到货，到头来就给你当撒手锏？”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他眼皮子都不掀一下，直接把手机扔到副驾上，兀自哼哼唧唧。这通电话要是早点来，他兴许还能留几分薄面，现在嘛，人家只怕是连老王的面都不想见了。

咚咚咚，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敲得人心慌。张北鸣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声音他熟，朱紫灵那丫头又来了。他皱着眉头，从车里爬出来，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人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
朱紫灵倚着门框，手里端着个保温杯，看着他就跟看一个敝屣似的。“哟，这不是张总吗？怎么，被我吓到躲起来了？”她嘴上不饶人，可那表情里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张北鸣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挤出一股子笑：“哪能呢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在忙嘛。”他指了指里面堆积如山的货物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朱……朱经理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了就不能来？”朱紫灵挑眉，“听说你最近有点麻烦？我一听，表示非常关心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，“喏，还特意给你带了杯热饮，驱驱寒气。”

张北鸣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丫头，表面上是张牙舞爪，可心里那根弦，他清楚着呢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门打开一半：“进来吧。”

朱紫灵“哼”了一声，扭着腰走了进来。刚一进门，她就皱起了鼻子，嫌弃地看着那堆货物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可真行啊，把仓库当垃圾场了？”

张北鸣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只顾着给她使眼色：“朱经理，帮忙看看，这堆货……”

“帮你看？”朱紫灵打断他，冷笑一声，“张总，你对得起我这份心意吗？这堆货的质量，我可是亲眼见过。”

张北鸣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自己露馅了。他讪讪地一笑：“可……可客户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