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北鸣挠了挠头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。这镜子是他在新来的小破屋里扒拉出来的，边角都磨得发亮，但镜子反正还行，就是有点旧。他今天得去趟城东的批发市场，想淘点儿便宜货摆摆摊，赚点零花钱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半包快放期的辣条。想起朱紫灵那天瞪着他的眼神，张北鸣就觉得喉咙发紧。那丫头，真是会拿捏人弱点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她要是真想找茬，干嘛刚才还顺道帮我拎了箱子？

城东批发市场，车水马龙。张北鸣挤在人群里，像条被冲浪板卡住的大鱼。他蹲在服装区，手指翻飞地扒拉着成堆的T恤。这年头，便宜货都这么卷，五块钱一件带图案的，三块钱一条破洞牛仔裤，看得他眼花。

"哎，小伙子，这么好的货不捡，去隔壁淘什么垃圾？"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妈拍了拍他肩膀。

张北鸣抬头，顺手拿起件印着只卡通猫的T恤："大妈，你这猫怎么比我家猫还胖？"

大妈笑骂："小鬼头，你懂什么！这叫潮流，回头卖出去比你老板卖的还赚！"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我跟你说，朱紫灵上周在这摸走一批手工玩偶，现在全城断货了。"

张北鸣摸了摸下巴："这么巧？她不会发现我是谁了吧？"想起朱紫灵那双精明的眼睛，他觉得后背发凉。这女人要是盯上自己，自己这点小九九肯定瞒不住。

转角处传来争执声。张北鸣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小贩围着一个中年妇女讨价还价。那女人穿着定制西装，踩着高跟鞋，气场十足。张北鸣盯着她贴在脸颊的红印——这姿势，不像是来买衣服的。

等人群散开，张北鸣蹲到旁边："姐，需要帮忙吗？"

那女人转过身，张北鸣差点没站稳。脸上一片清红，下颌却倔强地扬着："不需要。"话是这么说，但手里的购物袋已经瘪了半截。女强人也有求不着人的时候啊。

"朱紫灵？"张北鸣试探着问。

女人挑眉："怎么，认得我？"

张北鸣嘿嘿一笑："那当然。谁不知道你朱大老板，连批发市场都亲临指导？"他抽了张纸巾递过去，"脸色不太好啊，刚才那群商贩欺负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