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阳光好得晃眼，张北鸣顶着个爆炸头，揣着手从菜市场溜达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死不活的茄子。他这身打扮，要是在城里，估计得被当成拆迁办的工作人员。实际上，他在乡下有块地，算是半吊子农民，最近琢磨着种种新玩意儿赚大钱，结果 opposites attract，把自己给绕进去了。

刚到村口，就瞅见个扎红头绳的大姑娘蹲路边择菜，穿件绿T恤，袖子撸到肩膀，胳膊上全是泥点子。她正皱着眉挑着菜，时不时往旁边喷水，活像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泥鳅。张北鸣估摸着是朱紫灵——村里出了名的能人，啥都行，就是眼光忒急，是个有夫之妇，可惜他这种老实巴交的，人家压根瞧不上眼。

他瞅瞅姑娘，嘿嘿一笑，凑过去搭讪：“朱老板，看你忙活半天，缺人手不？我虽然没啥力气，但好歹是条人命。”

朱紫灵正掐着个蔫头耷脑的西红柿，被这声音吓一跳，抬头就怼：“谁是你老板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干活。”顺手把西红柿扔进菜筐，溅了张北鸣一脸泥点子。

张北鸣也不恼，咧嘴一笑，掏出兜里块糖递过去：“别这么大火气嘛，小误会，小误会。我是张北鸣，听说朱大妹子最近在种那玩意儿，特赚钱，来凑个热闹呗。”

朱紫灵接过糖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拆开糖纸就往嘴里塞。这姑娘的性子，张北鸣领教过好几回，犟得跟头牛似的，可偏偏财运旺得像头猪。他想起前几日子弹棉花的老王，迷迷糊糊把祖传的手艺谱子给他说了，说他能种出“向阳开”的茄子，晒干能当金子使——虽然他自己不信，可手里有这谱子，总得试试。

朱紫灵把糖咽下去，斜眼瞅他：“种你个头啊，你有那本事早去种了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抽了根柴火棍子，噌噌开始择菜，活像在跟张北鸣宣战。

张北鸣乐了，走过去蹲下：“朱大妹子，你这火气一上来，菜都择得乱七八糟的。再说了，就算我种那玩意儿，能跟你这大本事的人比啊？咱们得抱团取暖，你给我个机会呗，我帮你数钱都行。”

朱紫灵挑眉，忽然噗嗤笑了一声，这笑声又利索又带刺：“就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