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在手里，李曼站在楼道里半天没动。下午五点，公司刚下班，楼道里全是人，叽叽喳喳的，踩得楼板咯吱响。她没急着走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模糊一片的画面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妈的，这也太扯了吧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兜里，转身往电梯口走。
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，里面挤满了人。李曼皱着眉走了进去，狠狠按了顶楼按钮。她今天够倒霉了，先是老板那戏精样在她面前演了一出“离家出走”，转头就让她去安抚客户，客户还不买账，最后甩给她一堆烂摊子。现在，连电梯都跟着她作对，一层两层的晃悠，气死她了。

电梯终于到顶楼，门开了，却空荡荡的。李曼皱着眉走出来，发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她眯了眯眼， push 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走近几步才看清，是陈默。

陈默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正低头看。他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她。李曼叹了口气，准备绕开走。

“有事？”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她熟悉的沙哑。

李曼挑了挑眉，停下脚步：“没，就是路过。怎么，等谁啊？”

陈默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，但李曼莫名觉得，他好像看穿了她什么。她心里有点发毛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“等客户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转过身继续看平板，“今晚有个应酬，不早了。”

李曼“哦”了一声，走到楼梯口，伸手指了指：“那你要走了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放下平板，“上来吧，送你 downstairs。”

李曼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抬手看了看手表。才六点半，这陈默是刚结束应酬还是特意等她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没多想。这人最烦的就是跟客户打交道，尤其是这种临时加塞的，估计是客户跑了，他下来找她汇报情况。

她踩着楼梯往下走，陈默跟在后面，一步没落下。到了停车场，李曼这才注意到，陈默的车就停在旁边，车牌亮着灯。她心里更嘀咕了，这人平时哪用得上这车？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