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在手里，李曼站在楼道里半天没动。下午五点，公司刚下班，楼道里全是人，叽叽喳喳的，踩得楼板咯吱响。她没急着走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模糊一片的画面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妈的，这也太扯了吧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兜里，转身往电梯口走。手指在电梯按钮上戳得飞快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刚才那监控录像，她看了不下五遍，那个人影到底是谁？想什么呢？冲出来看到个陌生人在给她打电话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今天没发什么重要信息，更没跟谁约了。

电梯门关上时，李曼后怕得往后缩了缩。监控录像里那人说：“李小姐，能不能借你手机用一下？我手机没电了，这事儿非得现在跟你解释清楚不可。”这语气……有点急，又有点不容拒绝？李曼越想越不对劲。

又坐了大概两三分钟，电梯到了一楼。李曼刚走出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“喂！”

她猛地回头，看见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生站在楼梯拐角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抱着一摞东西。那堆东西挺显眼，黑乎乎的几个长条形，不知道是干嘛的。男生抱得紧紧的，像生怕掉了似的。

李曼下意识举了举手里的手机，对上他抬头看来的视线。那男生很年轻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眉眼不算特别好看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回头，愣了一下，抱东西的手紧了紧。

“你……”李曼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谁啊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监控录像里的人，和眼前这个男生……是同一人？可监控里那张脸根本模糊成一片，哪看得出是谁啊？

男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奇怪，松了松手，把那堆东西往旁边墙角推进会。那东西一晃，有个角露出来，像是个金属接口，还闪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李曼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，“你刚才在监控外面……”

男生闻言，慢慢转过身来。这一回头，李曼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不是监控里那种完全模糊的版本，而是轮廓大概清楚了，就是有点……普通？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模样，皮肤有点黑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就是那种丢在人群里找不着的类型。

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