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人影上。李曼眯起眼睛，试图把那个穿着灰色连帽衫、抱着一堆奇怪东西东张西望的身影和监控画面对上。可地铁口太挤，监控角度又有点歪，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，根本看不清脸。

气得她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要是现在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撒撒气该多好。她狠狠跺了跺脚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位置都塞歪了。

正烦躁着，手肘不小心磕到了旁边一个挂着扩音器的大哥。大哥探头探脑地循声看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喇叭，嗓门大得能炸出聋子：“喂！姑娘，小心点！看什么看呀？我喊你来着！”

李曼被他吼得一愣，脸上瞬间有点挂不住：“我……我喊我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的扩音器方向，大哥愣了一下，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，挠了挠头：“哎呀对对对，是我喊你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我这儿找个人帮忙，你们这儿有穿白衣服的吗？”

白衣服？李曼眼睛瞟过去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，似乎在等人。大哥凑近了扭头：“欸，你瞅见个穿白裙子的是不是？急死我了！”说完又赶紧朝姑娘喊，“喂！那边那个穿白裙子的！快来帮忙！”

白色连衣裙的姑娘闻言，慢悠悠地晃到大哥跟前，声音清脆：“什么事啊？”

大哥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寻思着把东西搬上去，正好你路过，能搭把手不？”他把手里的扩音器一递，“这个，还有这个箱子。”

那姑娘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李曼这边。李曼下意识就想把认贼的感觉抛在脑后，上去搭把手解解气。可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提醒她该去公司了。

白色连衣裙的姑娘估计是看出她窘迫，噗嗤一声笑了：“姐，你脸红啥？怕我抢你生意啊？”看着李曼窘迫的样子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喏，给你。——这点小心意，别嫌弃。”

李曼这才看见，那姑娘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，递给她。她伸手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面包，还带着热乎乎的包装纸。一股面包的香气飘出来，挺香。

“谢……谢。”李曼感觉脸上更烫了，礼尚往来，她也不能白吃人家的。

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摆摆手，转身跟大哥说：“走吧，我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