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啊，子君。” 林北打了个哈欠，眼皮还是有点沉，“你起得挺早的。”

李子君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正站在厨房的小台面前，手里面拿着一个透明的杯子，旁边放着个塞满了面粉的白案板。她在慢悠悠地筛面粉，动作不快，但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。

“γραφή.”（做早餐）李子君头也没抬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似的落在林北耳朵里。“你头还疼吗？”

“还好，就是有点沉。” 林北走到餐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“昨晚没睡踏实，估计是昨天那个设计稿太烧脑了。”

李子君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来。林北看着她，发现她脸色似乎有点白，但眼神亮亮的。她今天穿的是件浅灰色的针织衫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袖口挽到了手肘，露出线条纤细的手腕。

“设计稿的事不急，慢慢来。” 李子君走到林北身边，在他椅子上坐下，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
林北挠挠头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他跟李子君合租挺久了，早先觉得她是个温柔独立的好姑娘，可最近……总觉得有啥不对劲。昨晚他加班到很晚，回来的时候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他本来以为李子君没睡，结果在她书桌前发现了奇怪的东西——一本手绘的星图，旁边还放着一瓶看起来就挺贵的红酒。那场景挺诡异的，搞得他后背发凉。

“昨晚……你还没睡？” 林北试探着问。

李子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微妙，像糖溶解在冰水里。“没，看了一会儿书。” 她拿起桌上一块刚筛好的面粉，在林北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，“别多想。”

林北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面粉，有点痒。他想起前天晚上，他随口说了一句“要是有人晚上给我送宵夜就成事了”，结果第二天早上，桌上就多了盒热腾腾的煎饺。这姑娘，真的只是个普通租客吗？

“哦。” 林北应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转身去冰箱拿牛奶，拉开冰箱门，一股冷气混着点东西的甜香钻出来。

“牛奶呢？” 李子君站在他身后问。

“在保温瓶里，你记得拿。” 林北头也不回地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李子君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