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脚底的枯叶，哗啦啦地打在潘德脸上。这小子缩在破茅草屋的门槛后面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山脚下那条窄窄的小路，像只饿狠了的狼，盼着路那头能蹦出个啥活物来。屋里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，映红了老爹潘贵的脸。“德子，饿了吧？

话音刚落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潘德妈端着一碗稀粥走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到门槛边上。“赶紧吃吧，等会儿爹给你炖了只兔子。”

潘德妈的脸上带着憔悴，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日子啊，就这么一天天熬下去了。你爹我上山砍柴，一天才能挣几个铜板，够干啥的。”

潘德扒拉了两口粥，眉头紧锁。他今年十五了，已经是个大小伙子，可这山沟子里，年轻人能干啥？打猎？山里的野兽早被猎户打绝了。挖野菜？冬天野菜都蔫了。

“爹，我去镇上跑一趟。”潘德放下碗筷，语气坚定。

潘贵和潘妈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。“德子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镇上那么远，来回就得两天。”

“我有事儿。”潘德转身走进屋里，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，塞进怀里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山脚下的小路弯弯绕绕，通往镇上。潘德一边走，一边观察着周围。山里的日子过得单调，可他早就习惯了观察。每棵树、每块石头、每只鸟，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走了大半天，潘德终于看到了镇子的轮廓。镇子不大，但比山沟子里热闹多了。各种商铺、酒馆、赌场，应有尽有。潘德走进一家旅店，要了一碗面，坐下来慢慢吃。

旅店里人声鼎沸，吵吵嚷嚷。潘德一边吃面，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谈话。他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各种消息，有关于山里野兽的，有关于镇上富户的，还有关于官府的。

突然，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“那是什么？”

潘德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指着一个方向，一脸惊恐。潘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远处的山头上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潘德的心跳加速了，他放下筷子，站起身来，跟着人群跑到了山头。

只见远处的天空，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柱，直冲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