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脚底的枯叶，哗啦啦地打在潘德脸上。这小子缩在破茅草屋的门槛后面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山脚下那条窄窄的小路，像只饿狠了的狼，盼着路那头能蹦出个啥活物来。屋里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，映红了老爹潘贵的脸。“德子，饿了吧？赶紧进来，老爹给你揭锅。”

潘德应了一声，慢吞吞地挪进屋里。火塘边摆着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，是他妈早上省着吃的。他啃了一口，就皱起了眉头，这玩意儿又干又硬，简直跟嚼石头似的。但他嚼得挺香，眼睛还时不时瞟向门口，好像那冷风能把他喂饱似的。

“爹，妈呢？”潘德咽下半块窝窝头，问道。

“你妈进山里拾柴了，怕你一个人在家冷，就进去了。”潘贵眯着眼睛，往火塘里添了把柴，“德子，你跟爹说，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？咱们家就你这么个儿子，可不能让你饿死在这山沟子里。”

潘德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啃窝窝头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爹不是担心他饿死，是怕他学那些山里的野小子，整天外面晃荡，惹是生非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就想让他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，娶个媳妇，生儿育女，过一辈子。

可潘德不想啊！他天天蹲在门槛后面，盯着山路上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痒痒得不行。他想知道山外面是什么样，想知道那些人穿的衣服咋那么漂亮，想知道那些人手里的东西咋那么精巧。

就在这时，山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潘德一下子站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五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人，骑着高头大马，从山路上走了过来。他们手里都拿着刀或者枪，看起来凶巴巴的。

潘德心里一惊，他偷偷躲在树后面，想看看这些人要干啥。只见他们走到一座破庙前，翻身下马，吹胡子瞪眼睛地进了庙里。潘德好奇，也悄悄跟着溜了进去。

庙里光线昏暗，香火味浓烈。潘德躲在角落里，看到那五个穿衣服的，正在围着一张桌子，不知道在干啥。桌子上的东西挺眼生，都是一些亮晶晶的石头，还有几本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书。

潘德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听到其中一个家伙说道：“老三，你说咱们这次来，能不能弄到那块‘玄铁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