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脚底的枯叶，哗啦啦地打在潘德脸上。这小子缩在破茅草屋的门槛后面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山脚下那条窄窄的小路，像只饿狠了的狼，盼着路那头能蹦出个啥活物来。屋里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，映红了老爹潘贵的脸。

“德子，饿了吧？跟爹进去吃肉。”潘贵头也没抬，手里还拿着那根啃了一半的狼腿，声音粗嘎。

“爹，我还能出去一趟。”潘德眼珠子转了转，声音闷闷的，但语气挺硬。

潘贵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那根狼腿被他一把丢进火里，烧得滋滋作响。“不去！今儿个冷，山里不安全。”他皱着眉头，盯着儿子，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就想着山里头，爹给你吃的喝的，你还往外跑？”

“我……”潘德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老爹那张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行吧，再想想，要是能抓到野鸡野兔，爹就让你去。”潘贵似乎变卦了，挥了挥手，“滚进去，别冻着。”

潘德嘿嘿一笑，转身进了屋。火塘里的火光映着他的脸，那双眼睛亮得很。他没去吃啥，直接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墙根坐了下来。心里盘算着，今天能不能出去？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山里的风更冷了，吹得窗户纸哗哗响。潘德的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，老爹刚才那一趟话，他听出来了，老爹似乎对他今天说的话也有点了想法。可他心里清楚，自己离不开山。

“爹，我……”潘德刚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潘德心里一惊，连忙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只见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院外转悠，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刀子，看起来不怀好意。

“是山里的马贼！”潘德心里一沉，头皮都麻了。这些马贼经常在山里打劫，抢夺村民的财物，甚至有时候还会杀人。

“爹！”潘德猛地推开门，声音急促，“山里有马贼！”

潘贵正坐在火塘边，啃着那块还没完全烂掉的狼腿，听到儿子的话，抬起头，皱着眉头：“马贼？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“现在！就在院外！”潘德指着门外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潘贵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扔掉手里的狼腿，一把抓住潘德的手：“走，爹跟你去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