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觉得这雨可以原地退休了。哗啦啦往下灌，砸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可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巷口角落那块儿黑得跟能吞了她似的，她缩在那儿，像只被打蔫了的小猫。雨水顺着瓦片滴下来，哗啦一下，正好浇在她眼皮上，冰得她一激灵。

她晃了晃神，前头好像有车灯晃来晃去。姜晚晚把脸往旁边一蹭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点，像能钻进地缝里似的。不是她怂，是这鬼天气，还加上心里那点残存的希望，让她现在连张嘴喊人都使不上劲儿。

车停在她眼前的时候，雨声反而小了点。车窗摇下来一半，周子川的脸出现在里面。他没带伞，头发和领口都湿了，正拿着纸巾擦脸。那眼神，冷得像根针，扎得姜晚晚后脖颈发麻。

“姜晚晚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拎着个垃圾袋，随意喊一声。

她刚想动嘴，却被他视线扫得一滞。她看到他眼底的疲惫，还有一丝……快到看不见的，像是被雨水冲淡了色的情绪。那瞬间，姜晚晚心里的火苗又窜了一下，差点没给她烧起来。

“上车吧。”周子川侧身让了点地方。

姜晚晚沉默了会儿，最后还是把湿透的包往地上一扔，爬进了车里。后座很干爽，她刚一坐下就闻到淡淡的古龙水味儿，还是她以前挺喜欢的那款。
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
周子川没看后视镜，直接把车发动了。“去酒店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姜晚晚注意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转圈。

她没再说话。心里翻江倒海似的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。他这是要带她去酒店？是想再逼她一次？还是……只是不想她淋雨？

车一路开到市中心最贵的酒店。周子川停好车，绕过来打开车门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“里面。”

姜晚晚跟着他走进去，前台小姐姐都认识她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晚晚姐，又来住啊？”

她扯了个笑脸，算是回应。电梯一路往上走，姜晚晚的心跳越来越快。周子川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带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疏离感，像块冰，冷飕飕的。

到了房间门口，周子川停了下来，转身，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