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觉得这雨可以原地退休了。哗啦啦往下灌，砸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可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巷口角落那块儿黑得跟能吞了她似的，她缩在那儿，像只被打蔫了的小猫。雨水顺着瓦片滴下来，哗啦一下，正好浇在她眼皮上，冰得她一激灵。

空气中那股子腥甜味儿又上头了。不是别的，是她昨晚吐了。想吐都吐不出来，就那么闷在喉咙里，让她恶心得发慌。胃里翻江倒海，她忍不住又皱起脸，这次好歹干呕了几声，但只有些粘稠的液体从嘴角渗出来。

打量了一下自己，浑身湿透，头发糊在脸上，狼狈得一塌糊涂。身上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昨晚…她心里乱烘烘的，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，像走马灯似的。她记得男人背对着她，声音冰得像块寒铁，说那些绝情的话。说完，他就走了，没看她一眼。

烟雾缭绕中，男人回来了。或者说，一直都在。他蹲在旁边那个黑漆漆的垃圾桶边上，脊梁挺得笔直，像在享受这雨夜的清净。手里夹着根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侧脸的轮廓。他没看她，自顾自地抽着，眼神不知道飘向哪里。

姜晚晚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 despise 这种感觉，像个被抛弃在路边没人要的垃圾。可偏生她就是个没骨气的，明明恨得牙痒痒，却还忍不住往他那边看。真是作死。

男人抽了口烟，慢悠悠地吐出来。烟气在雨幕里晕开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说不清道不明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掐了烟，把没燃完的烟头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发出“嗤啦”一声。他站起身，动作挺拔，雨水冲刷着他黑色的外套，笔画更清晰了些。

他走到姜晚晚面前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姜晚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她等着什么，她不知道。是恶语相向？还是…他突然良心发现，要来安慰她这廉价的？都不可能。

“姜晚晚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得她心口生疼。

她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她见过无数遍，却总觉得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