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觉得自己像个破布娃娃，被人随意丢来丢去。雨水混着不知名的液体糊了满脸，冰冰凉凉的，她连哭了都哭不出来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。手碰到的黏糊糊的东西让她恶心，她想吐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连唾沫星子都翻不出来。唯一能闻到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酒精味，刺鼻得让她头昏眼花。

“死开！让他走！”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耐烦和怒气，手再次粗暴地推了她一把。

姜晚晚踉跄着，身体一软，朝旁边湿滑的水泥地倒了下去。她没有力气挣扎，也懒得挣扎了。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和不明液体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重。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液体从撕裂的袖口和裤脚渗进来，一点点浸湿身体，也一点点冰封她的意识。

意识模糊中，她似乎看到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停在不远处，停在她身边。那双眼睛很亮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，上下打量着她，带着审视和……嫌恶？男人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，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透，然后碾碎。

“啧，真啰嗦。”男人最后吐了这么一句，仿佛她是路边的垃圾，不值得多看一眼。说完，他转身，皮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朝着远处走去，不久就消失在雨幕中。

姜晚晚躺在地上，感受着雨水越来越小，或许是风越来越大。冷风穿透单薄的衣衫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抬起头，视线模糊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雨点好像变成了密集的针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

她到底是怎么了？为什么在这里？为什么身上都是这样黏糊糊的东西？脑袋里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得到处都是，拼凑不起来了。只有一种强烈的恐慌感攫住了她，她拼命想爬起来，手脚并用地撑在地上，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
就在她快要绝望时，一双布满老茧，但非常有力气的大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。“醒醒，你怎么躺这儿了？”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但语气里似乎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姜晚晚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