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姜晚晚眯着眼，雨水糊了一脸，带着铁锈味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一摸，黏糊糊的，是雨水也是试管里的化学试剂。腥甜味在嘴里散开，她干呕了一下，闻到一股浓重的酒精味。

“死开！”有男人粗鲁地推开她。

姜晚晚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倒。她抬头怒视，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仰头淋着雨，怀里抱着个女生的脑袋，两人都笑得没心没肺。那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可此刻衣角却湿了一大片，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，又像是故意在哗众取宠。

“顾衍辰！”姜晚晚咬牙切齿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顾衍辰勾着嘴角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，“嫌我太吵了？我不说了，我走。”

他根本没看她一眼，转身就拉着一个女生进了前面巷子。那女生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，声音从巷子里传来：“小晚晚，小晚晚，你男朋友不认账了？国外回来的就是不一样，死活不承认，非说我是跟人走丢了。”

姜晚晚气得发抖，拳头攥得死紧。雨点砸在她脸上生疼，可她却感觉不到。她就想冲过去，把他手里的女生拽过来，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可……她一个清洁工出身，哪敢去惹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？更何况，她手里还有……她低头一看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用了三根胶带缠起来的保温杯，里面是显眼的咖啡。

昨晚加班太晚，她没来得及喝，想着就带过来，结果跑出来的时候……忘了。此刻保温杯外壳都裂开了，咖啡洒出来一些，黏糊糊地贴在她手上。

“顾衍辰……”她低声骂着，又想起刚才那个女生的挑衅，心里堵得慌，“等着我，我晚上一定来找你算账！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前面一家亮着灯的酒吧。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，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。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杯最便宜的酒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
酒有点辣，让她眼睛发烫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城市的，想起刚来时被顾衍辰扫地出门，又想起后来他有多么不负责任。他说过，会让她过上好日子，可她却过着连泡面都吃不上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