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旱烟袋吧嗒了口，浓烟混着唾沫星子喷出去，在热气腾腾的空气里绕了两圈。前头那座白晃晃的牌匾， remedy青云门三个大字刻得跟真的一样，就是看着就假。他咧嘴笑，牙上缝儿里还挂着早先吃剩的烟灰。

“青云门。”林风又念叨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他斜挎着半瘪的布包，脚边还踢着块捡来的青石板，趁没人看见，悄悄把上面的泥巴刮了刮，塞进兜里。得找点活干，这德性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半块干硬的硬面饽饽，闻着还有股酸味儿。

正琢磨着，斜刺里冲过来个穿绿衣服的小道士，急三火四的，手里还抱着一摞豁了口的道符。那小道士跑得脸通红，险些一头撞翻路边的石凳子。林风瞅瞅那道符，又瞅瞅小道士，骨碌眼珠转了转。

“道兄 且慢。”林风嘴里叼着烟袋，慢悠悠拦住小道士。小道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道符哐当掉地上几张。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，抬头瞅见林风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挤出个谄媚的笑容。

“这位道长 有何贵干？”小道士腰弯得像提篮的，声音喘得不成调。

“看你急得跟丢了魂儿似的，”林风叼着烟不说话，等小道士把道符收起来，才开口，“是不是赚不着钱，饿得慌？”

小道士脸更红了，嘿嘿直笑：“哪能呢，道长说笑了。就是……就是下山布道的道童，钱没拿够，师父这又是赶着要东西……”他把一沓泥黄票子往林风面前一递，数都懒得数。

林风斜眼扫了一眼，也就三两银子。他晃了晃旱烟袋，把那块青石板往道童脚下踢了踢，说：“这玩意儿沾了泥，少说值我两吊钱。你再去跑两趟，这硬面饽饽我给你。”

道童傻眼了，他抱紧票子，指着林风刚踢开的青石板，又指指林风手里的烟袋：“这……这青石板是我拜道的本命石……”

林风没理会他，只是把旱烟袋又往嘴里送了口。他可不是什么善茬，要不是看这小道士可怜，早踹飞他了。他蹲下身子，捡起石板往道符堆里一插，嘴里嘟囔：“拜你个头啊，饿死老子了。”

道童急得快要哭了，跪下来磕头：“道长饶命，我这就去赎，我这就去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