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钟黎接过咖啡，手指差点被烫到，下意识缩了一下，“谢了啊，季廷川。”

季廷川没应声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提拉米苏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“怎么不吃？”

“凉了。”钟黎把蛋糕往旁边一推，像是不忍心碰它，“估计没放好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蛋糕，奶油确实有点往下淌，整块蛋糕都失了原先的精巧。她叹了口气，“本来还想留到晚上吃的，结果……”

季廷川没再说话，帮她把蛋糕盘端过去，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。“放温水里暖一下。”

钟黎看着他，心里那点小失落好像轻了点。“跟你在一起，好像什么事都没那么糟了。”

季廷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弯了弯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没什么情绪的样子。“嗯。”

就这么俩字，让钟黎心里又甜又有点……别的情绪。她眨了眨眼，没再追问，接过水杯，把蛋糕放进去。

温水慢慢渗入，提拉米苏的质地软糯，咖啡的香气和水温的温润融合在一起，似乎又有了一丝回甘。钟黎捧着杯子，看着蛋糕一点点变软，心里竟有点期待。

“对了，”季廷川放下倒好的水杯，水声哗啦一下，“下午你有空吗？我那边有个画室，想让你来看看。”

钟黎眼睛一亮，“画室？好啊啊好啊！”

“我新接了个案子，酒店大堂的壁画，想让你给点意见。”季廷川难得地解释了一下，“不是那种敷衍的，是真的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钟黎立刻答应下来，“你不说我都不知道，你居然接这种大活儿了。”

季廷川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惊讶。“嗯，客户比较靠谱。”

钟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季廷川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干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季廷川挑了挑眉，“谁让你是我的女朋友呢？”

钟黎一噎，脸上有点热，“胡说什么呢！”

季廷川看着她有点慌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扬。“走吧，我收拾一下，现在过去找你有空吗？”

“有空有空！”钟黎立马来了精神，“走就走！”

两人收拾完东西，季廷川开车带钟黎去他的画室。画室不大，但布置得很有心思，墙上贴着几张草稿，上面是钟黎完全看不懂的线条和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