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“啪”地一声磕在杯盖上，钟黎心情有点糟。提拉米苏凉了，奶油渗出来，整块蛋糕看起来都蔫蔫的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“喏，给你。”旁边人把咖啡杯推过来，杯沿还沾着点褐色的奶油渍，大概是刚才拿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。

钟黎瞥了一眼，没接咖啡，反而伸手往他杯子里捞了捞，嘴里抱怨：“季大神，你不对劲啊。每次都这样，刚跟我说话，转头就顾自顾自喝咖啡，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，你这态度是不是该改改？”

季廷川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闻言抬眼，眉眼没什么波澜，声音也是公式化：“是吗？我记性不好。”

“不好？”钟黎凑近他，盯着他眼睛看，“那你记得挺牢我上次说让你少吃点凉饭，记得牢你答应周末陪我去看展览，记得牢你今天答应请我吃这个提拉米苏。”

季廷川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转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慢悠悠开口：“你看你，吃饱了。”他顺手把咖啡杯推到她面前，这次倒没弄脏。

“我才没吃饱！”钟黎立刻跳脚，“这提拉米苏是凉的，我吃了能饱吗？再说了，我吃的是你请的，你请的就得给我热乎的！”她伸手就要去碰桌上的蛋糕盒子。

季廷川眼疾手快，直接把盒子拿开，放自己腿上，“你吃不上。”

钟黎哼了一声：“季廷川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控制欲了？”

“什么时候开始有控制欲了？”季廷川挑眉，“你记性不好，上次说什么要减肥，现在蛋糕都吃完了。你记性不好，上次说什么要多运动，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我在思考人生啊！”钟黎打断他，“我思考的是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？咱俩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，你那么忙，是怎么知道我吃几碗饭，喝多少咖啡，还知道我上次去看什么展览意见征集书上的地址的？”

季廷川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收拾了一下桌面。“我有个习惯，对感兴趣的人，信息会多记一点。”

钟黎似信非信：“感兴趣？怎么个感兴趣法？”

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她发顶的发旋那里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：“你头发短了。”

钟黎：“？？？”

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确实，今天洗头的时候没留长，最短的一缕都快到锁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