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“啪”地一声磕在杯盖上，钟黎心情有点糟。提拉米苏凉了，奶油渗出来，整块蛋糕看起来都蔫蔫的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旁边人把咖啡杯推过来，杯沿还沾着点褐色的奶油渍，大概是刚才拿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。

钟黎抬眼，就看见季廷川盯着那块半凉的提拉米苏，眼神有点不自然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瞬间就明白了——这男人肯定误会了。他刚回来，跟家里人吃饭的时候，她妈是不是又把他介绍给了哪个姑娘？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的嘴馋问题。

她哼了一声，把那块蛋糕推回去，语气别扭，“不合胃口，吃不下。”

季廷川没接回，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沉默了大概半秒。外面的雨声好像更大了点，咖啡馆暖气开得足，可他手心还是有点凉。

“下次……我让店里换成威化饼底的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迟疑的语气怎么听都像在认错。

钟黎挑眉。这人平时不羸弱啊，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磨磨蹭蹭的？她放下杯子，干脆利落地翻开手机，“不用了，下次想吃自己点，有手有脚的。”

季廷川也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拿起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擦掉自己杯子上的奶油，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钟黎看着他动作别扭地擦着，那点愧疚感又涌上来了。她叹气，吃完那块蛋糕大概真的要闹肚子了。这人平时看着挺正常的，怎么一碰上感情问题就……啧，幼稚得像个小学生。

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商场发的促销短信，价格划线的地方红得刺眼。眼皮有点重，刚才走路急了，现在有点困。

季廷川似乎察觉到她疲惫，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她没形象，开口道：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
钟黎没接话，摸出手机直接点了个叫车。

季廷川皱眉跟了出去，不是针对她，而是这家商场他跟钟黎走了两次，她都像没骨头似的往人堆里钻，今天更是走得比刚才还快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叫车？”钟黎被他跟出门弄得有点火大，雨天打车确实不便，但也不能这么没隐私吧。

“看你手机电量剩十七了。”季廷川边走边说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“而且，你没穿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