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巷子口的路边石缝里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脸。怀里那张被她费老鼻子劲从赖四海办公室里偷出来的审计报告，纸边都湿透了，哗啦哗啦响。她偷偷摸摸抬眼望去，巷子口亮着灯，但那灯光似乎也照不进她心里去。"他妈的，这都几点了！

她打了个哆嗦，怀里那几张纸感觉越来越沉。赖四海那个老狐狸，设的局比狼窝还复杂，她现在算是被逼到绝路了。审计报告要是被找到，她后半辈子就别想在这行混了。更别提她那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破事儿，全指望这事儿能拿到点赔偿跟家里交代过去。

"吱呀——"

巷子口那破旧的车库门响了。林薇心一紧，立马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手指抠得石缝都发疼。黑暗里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她面前。

"这么冷的天，小妹妹一个人蹲这儿干嘛？"说话的是个男声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。

林薇没动弹，心想完了，撞上人还要被调戏。这年头色狼也挑地儿啊？

"没啥，睡不着。"还是个女的声，不大，带着点嘬口香糖的意味，"闻着味儿过来了。"

林薇眼睛骨碌一转，来了灵感。她猛地睁开眼，声泪俱下："姐！我遇袭了！那个赖四海派人来抓我，我怕他弄死我，就跑出来了！这报告是赖四海偷税漏税的铁证！他们逼我放火毁掉……"

她一边说一边哆嗦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几张纸。对面传来两阵低笑。

"行了行了，别演了。"男声带着不耐烦，"你那点小心思，我看得穿。"

"就是！"女声接话，"不过看在你挺可怜的份上，我哥这人虽然混蛋，但也不是没人性。"顿了顿，"不过啊，这报告得留下。赖四海的事，轮不到你管。"

林薇一愣，抬头对上两道目光。男的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女的则大大咧咧地啃着口香糖，嘴角挂着坏笑。

"你……你们要干嘛？"林薇往后缩了缩。

"干嘛？"女声嗤笑一声，"我们是来接你的啊。"

接她？林薇脑子嗡的一声。她被这俩活宝给顺走了？

男的伸手，"上来吧，冻死了。"

林薇磨磨唧唧地爬起来，怀里那几张纸哗啦又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