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巷子口的路边石缝里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脸。怀里那张被她费老鼻子劲从赖四海办公室里偷出来的审计报告，纸边都湿透了，哗啦哗啦响。她偷偷摸摸抬眼望去，巷子口亮着灯，但那灯光似乎也照不进她心里去。

"他妈的，这都几点了！"林薇咬牙骂了一句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发现手机没电了，卡在里面。赖四海那老狐狸为了躲税，捂得跟铁桶似的，连警务人员都查了半天。现在他跑了，她倒好，成了烫手山芋。

巷子那边突然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光天化日之下，谁会在这破巷子里停车？她赶紧把脸埋得更低，心想是不是碰上什么坏人了。

"这里有人吗？"一个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薇猛地抬头，车顶上晃着个金闪闪的车顶行李架。一个男人探出头来，黑夹克裹得严实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。

"没……没人。"林薇下意识回答，声音都在哆嗦。男人皱了皱眉，似乎在怀疑什么，但估计也没在意她这种冻得发抖的流浪汉。

"喂！这里有人没！"男人喊了一声。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轻了。她硬着头皮喊了声"有人"，就听见车门"咔哒"一声拧开了。

门缝里探出个脑袋，锃亮的墨镜挡住了半张脸。"谁啊？"男人问。林薇下意识想说"滚开"，话到嘴边变成了"您……您找谁？"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冻僵了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奇怪，愣了一下。他推门进来，把车门在黑暗里锁上。"呵，能掐死人的冷。"男人哈了口气在掌心，又捂到脸上。林薇闻见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，比赖四海那老狐狸的烟味好闻多了。

"你……你不怕我是小偷？"林薇小声问。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个热可可，咕噜噜晃了几下递给她："喝吧，应该已经凉了。"林薇接过杯子，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那杯子里冒出的白色雾气，在昏暗的车里像朵小小的云。

"我叫沈浩。"男人摘了墨镜，露出张挺括的脸。他嘴角有颗小痣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"你呢？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着做什么？"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