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舔了舔嘴唇，那股怪味儿在mouth里还停留着。他蹲下身子，摸了摸院子角落那块新翻的泥土，硬邦邦的，不像刚下过雨该有的松软。夏天的太阳毒辣，晒得土地直冒烟，可他心里就是不得劲。“不对劲，真不对劲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站起身走到拖拉机旁边。

拖拉机校外锈迹斑斑，像一头被遗忘的怪兽。王老四拧开油箱盖，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扑面而来，但他没闻到想象中的那股新鲜劲儿，反而有股说不出的骚味，像是某种动物身上的腥臊气。他皱了皱眉，用手背扇了扇风，皱得更厉害了。

“妈的，是哪来的野东西？”王老四嘀咕着，伸手去拔钥匙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的时候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比平时沉。他拉下拉杆，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，但声音沙哑，像是害了重病。

“开动！”王老四吼了一声，拖拉机摇摇晃晃地往前窜了几米，轮胎碾过干裂的土地，扬起一阵 пыль。他勉强把车开到村口，但没敢开出去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身影。

是个女的，穿着件白裙子，脸白得像纸。她背对着王老四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是哭了。王老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女的他认识，是村东头的李家闺女，名字叫李雪。

王老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踩油门开了过去。拖拉机一靠近，李雪尖叫一声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王老四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活着？”她的声音发抖，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
王老四也吓了一跳，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李雪。他摇下车窗，问道：“雪子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李雪摇摇头，指着村外：“外面……外面不好了。”她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下去。

王老四的心沉了下去，他立刻调转车头，往村子外面开去。刚出村口，他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路边，吵吵嚷嚷。他眉头紧锁，降下车窗，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为首一个壮汉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：“妈的，那帮孙子又抢我们粮食！”

王老四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面包车停在路边，车门敞开着，地上散落着不少包装袋，里面装着方便面和矿泉水。面包车司机被绑在座位上，嘴巴被塞了块布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