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漱了漱口，又灌了一小口凉水润嗓子。这天儿不对劲，他这感觉，是那种老天爷要发飙前的直觉。明明还是初夏，可风里带着股子怪味，像是刚从坟场刮来的，还有点土腥气，混着腐烂的烂菜叶子味儿。

他走到院子里，想看一眼他那几orraine拖拉机。开春刚买的，崭新的，是他攒了大半辈子钱换来的。院子是土路，踩上去噗噗作响，有点松软。他没开拖拉机，就蹲在车头上，抽了根烟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他有点发浑的眼睛。

“嘿，老四，起啥子早呢，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。

王老四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是个挎着个破布包的瘦老汉，背佝偻着，一张脸像老树皮，眼睛却亮得很。老汉手里还提溜着个半死不活的鸡，估计是偷来的。

“老张？你这……啥时候回来的？”王老四有点纳闷，这老张住了两天旅馆，咋今天就满大街晃悠了。

老张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个豁牙：“不住了，外面……不太平。你这院墙，修得挺结实啊。”

王老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前两天刚请人给院墙打了新桩子，还上了点铁丝网，就想着等秋收了，能把自家的十几亩地都圈进来。

“还能不结实？”王老四嘴上硬气，心里有点慌。这老张，看着老实，但镇上谁不知道他是个滑头。

老张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街里走。王老四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毛毛的。这老张，八成是昨夜镇子出事时跑回来的， 听见动静了。

这天，镇上确实不对劲。从早上开始，就听见远处有怪叫，还有打砸声。起初王老四也没在意，末世片里不都这样，都是编剧Hyper。可后来，叫喊声越来越近，砸门声也响起来了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这回，王老四没懵了。他抄起院子里的铁锹，靠着墙根蹲下。院门是新的，他花了小一千大洋装的防盗门，想着(tol)能(Ben)保(Hang)灾(You)害(Zai)。现在看来，有点底气不足。

敲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。王老四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咦，没了。他松了口气，刚想站起来，突然听见隔壁老刘家窗户纸上，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