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揉了揉眼睛，眯缝着瞅窗外。天色灰蒙蒙的，像块发了霉的抹布，沉甸甸地压着地面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赶紧摸出搪瓷缸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白开。缸子见底，他心里犯嘀咕。往常这个时候，镇上早该热闹了，鸡鸭鹅叫唤得跟赶集似的。

可现在呢？死一般的寂静。窗户纸哗啦一响，王老四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搪瓷缸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捡起一块半截缸底，哆着嗓子问：“谁啊？谁啊？”

外面没声儿。王老四咽了口唾沫，心扑通扑通直跳。他壮着胆子又喊了几声，还是没人应。这不对劲啊，死气沉沉的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鬼使神差地走到门边，从门缝里瞅出去。好家伙，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白影。王老四揉了揉眼睛，凑近了瞧——是个穿白衣服的人，穿着一身破布烂衣裳，脑袋光秃秃的，跟个鬼似的。

“你他娘的……谁啊？”王老四揣着手，没好气地吼。

那白影动了动，伸出一根黑漆漆的手指，指了指王老四，又指了指门口，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王老四一愣，这啥节奏啊？比哑巴还哑巴。

正纳闷呢，那白影突然扑了过来，一把抓住王老四的裤腿，死死地咬住。王老四吓得魂飞魄散，想挣扎又动弹不得。那白影嘴里“呜呜”地叫唤，力气大得吓人，王老四感觉自己的裤腿都快被撕下来了。

“我操！你他妈有病吧！”王老四又吼又叫，可那白影根本不听，反而咬得越来越紧。王老四疼得直咧嘴，好不容易才挣脱开，一脚踹在那白影屁股上。

那白影“嗷”一嗓子，倒退了几步，捂着屁股蹲在地上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王老四这才看清，那白影穿着一身破棉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脑袋上的头发像根根钢丝，根根倒竖。

“你是丧尸？”王老四后背一阵发凉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那白影“啊啊”地说着话，突然扑了过来。王老四转身就跑，没跑两步，那白影就追上了，伸手就抓。王老四吓得魂飞魄散，挥舞着拳头就砸，正砸在那白影脸上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白影捂着脸倒退了几步，眼睛一翻，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