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。 farmhouses 的土墙上糊着报纸，市场信息栏那块斑驳的玻璃，映出外面灰蒙蒙的天光，也映出他惺忪的眼。昨夜睡得踏实，鼻头痒痒的，伸手一挠，抓下几根自己脑袋上的头发来。

他哼哧哼哧爬起来，揉着发胀的脑袋想抽烟。烟盒在枕头底下，翻出来的时候，封口用透明胶带封得死紧，王老四皱了皱眉，撕开，里面还剩六根。没多想，拆开一包不死鸟，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点上。

刚吸了两口，远处的警笛声尖锐起来，不是一条，是两条，撕破黎明的寂静，划得人耳膜生疼。王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住的地方离镇子有十几里地，一般这种动静，是市里出了大事。

他掐灭烟头，抓起墙角的砍柴斧，抄在胳膊弯里，走回屋里。老伴儿在炕上躺着，盖着条旧棉被，见他回来，没睁眼，只是哼唧了一声，像是梦话。王老四没管她，自顾自走到院子里，蹲在井沿边上，咕咚咕咚喝了两瓢冷水。

没一会儿，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老四警觉地抬起头，只见两个穿着警服，但衣服上沾满了暗红色污渍的人，跌跌撞撞地闯进来。他们手里擎着战术灯，光线晃得人睁不开眼，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什么，但王老四听不清。

那两个人显然也发现了王老四，吓得一个激灵，指着他说：“那边……别过来！我们是市局……”

王老四没动，只是嘴角抽了抽。这两人状态不对劲，眼神涣散，嘴角挂着血沫，说话颠三倒四的。他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爬上井台，把井盖搬开，准备跳下去。

“干什么！”一个警察突然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找案件相关人……”

王老四猛地挣开，手一抖，把那警察的手腕给划开了口子。血珠子“嘀嗒”一声掉在泥地里，瞬间被黄土地吞没。他后退两步，脸上全是警惕：“谁他妈是案件相关人？让开！我要下楼！”

警察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疯狂，突然张嘴就吐了一口带血的泡沫。剩下的警察急忙后退，举起了手枪，但没开火，只是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别……别激动……天……天要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