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柒晃晃悠悠走出卫生间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糖上。办公桌上那盏惨白的灯泡正嗡嗡作响，照得她眼睛生疼。她不耐烦地拍拍桌子，“讨厌！”灯泡停了顿，又继续它的工作。桌上摊着一叠文件，活像一座小山。“林晓柒，你搞什么飞机！

不是通知你今天要签一堆文件吗？现在都几点了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从门口传来。林晓柒没好气地抬头，对上沈慕辰那张英俊得能掐出水来的脸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只是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此刻正盛满了怒火，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。

“沈总，您来啦。”林晓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指了指桌上的文件，“喏，都是您的。”

沈慕辰走过来，随手抄起一份文件扫了一眼，脸色更黑了。“一份合同要三个小时？你们狼心狗肺啊！”

林晓柒被他气得差点笑出声来，“沈总，您是见过谁签合同签得比我们快的？我们这是在认真审核，不是在玩过家家。”

“认真审核？我看你是故意拖延！”沈慕辰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，“林晓柒，我警告你，不要再耍这种小聪明！”

林晓柒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也来了火气，“我这不是小聪明，这是我的工作方式。沈总您要是不同意，可以直接让别的部门接手啊，反正我也不是非您不可。”

“别的部门要的人，是我吗？”沈慕辰冷冷地反问。

林晓柒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瞪着他。沈慕辰见她不说话，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，“气死我了。”

“谁让你气我啊，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吧。”林晓柒拍开他的手，心里却暗暗觉得好笑。沈慕辰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？平时都是板着脸，冷冰冰的，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用这种拐弯抹角的威胁了？

“林晓柒，”沈慕辰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“没有啊。”林晓柒心里抖了抖，面上却装作镇定，“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？”

“是顾辰吗？”沈慕辰突然问出这句话，让林晓柒整个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