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把隔壁还在打电话的张阿姨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没拿稳。

“哎呀！”张阿姨连忙压低声音，“林凡啊，谁啊你跟谁喊呢？BrandnewCoffee，老主顾了。”

林凡没搭理她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残留着未接来电提示。这电话一打来，他就觉得胃里堵得慌。钱是多了点，但不是这种数字，让他觉得沉甸甸的。
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出咖啡馆昏黄的光线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街角的霓虹招牌开始闪烁，像某种暗示。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
“这年头，想当条咸鱼都不容易啊。”他小声嘀咕。

隔壁张阿姨又喊了一句：“小伙子，是不是手机没电了啊？我帮你看看。”

林凡松手，把手机捡起来，屏幕自动亮起，来电显示是“陈氏集团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点接听。

“喂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不容置疑。“林先生，晚上有空吗？集团董事准备请你吃个饭。”

林凡皱眉：“没空。”

“你这人怎么回事？”女声明显有些不耐烦，“这不是给你面子吗？陈董对你那天的表现很满意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那天好像不小心拍到了点不该拍的东西，然后就莫名其妙被盯上了。他就想当个普通的程序猿，没事喝喝茶，看看书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
“林先生，你考虑清楚。”女声顿了顿，似乎在给警告，“这不是几次饭的问题。”

林凡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“我不去。”

“喂，你……”女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噪音，然后彻底没声音了。

林凡把手机放回耳朵旁边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确认是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钱包，抽出一张百元钞。

“服务员，一杯冰美式。”他对着空气喊道，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把这消息漏给个值得信赖的人。

楼下便利店，林凡买了个关东煮，找了个公园长椅坐下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撕开包装纸，咬了一大口热乎乎的丸子，突然觉得，好像除了钱，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东西，也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