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烟，眼神放空地看着楼下那只金毛，嘴角那点笑意像是被晒化的蜜糖，黏糊糊地挂在嘴角。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眼皮动了动，是邻居张阿姨又在厨房鼓捣什么了，林凡没在意，也没回头，继续看他的。

“林总，您看今天这阳光，多舒服啊。”后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林凡闷声“嗯”了句，没说话，烟头在阳台边缘的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轻轻一跳，灭了。

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林凡认识，叫陈亮，是市里新开的咖啡馆老板，跟林凡算是同一楼层住户。这小伙子脑子活络，听说林凡是市里响当当的人物，但对外又低调得像不存在，所以一直想巴结又怕被大佬骂。

林凡没回头，靠在栏杆上，长腿随意地翘着，发梢有些碎发被阳光镀着，衬得人有点慵懒。陈亮悄悄打量着他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得，林总这是被打扰到清净了。要不…送份新到的咖啡豆？”

林凡没应，陈亮嘿嘿一笑，转身就溜了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碰到刚下楼的白美玲。这白美玲是林凡隔壁公司的，也是出了名的精明厉害，跟林凡平时碰面都爱装不认识。可今儿个她居然也往电梯里看了一眼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找人。

陈亮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侧身让开。白美玲没在意，径直进了电梯，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：“啧，这男人谁啊，看着挺面熟的…”

陈亮憋着笑，赶紧按了上行键。他想起下午上班时，有同事悄悄议论，说看见林总在楼下公园遛弯，还跟个扫地的大爷聊天呢。当时他还不信，现在看来，大佬想躺平，是真没人能拦得住。

“林总，您没事吧？”电梯到了二楼，陈亮探出头，小声问道。

林凡摘了顶黑框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才慢悠悠回道：“没事，刚才睡迷糊了。”说着，往电梯里一缩，门一关，电梯又上行了。

陈亮看着那紧闭的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越想越觉得林总不简单，可这林总又怎么偏偏就往这种“平平无奇”里钻呢？这不就等于告诉全世界：“看，我就是个只想躺平的咸鱼！”再说了，谁家大佬没事去跟扫地大爷聊天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