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晓月，你傻站着干嘛？磨磨蹭蹭的，当东西是干什么吃的？”

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林晓月的耳朵里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低下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布鞋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鞋带开了……”

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来人却没半点要放过她的意思，一把将她的胳膊拎起来，粗鲁地转了个身，就听见那人说：“鞋带开了？自己不会系？捡块破布裹脚去！看 把你这三脚猫功夫也用在上头，丢不丢人！”

林晓月感觉自己像块拖把，被人拎来拎去，胳膊都快被捏出了血印子。她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，却倔强地不哭。

“你看看你，成什么样了？才十六岁，脸比核桃皮都光滑，一看就是成天吃饱了撑得，屁事不干！”来人唾沫横飞地教训着，“上次书院考核，你考了第几？对！倒数第一！就你这样，将来靠谁养活？街边要饭都不一定有人要！”

林晓月脸‘唰’地一下白了，指节因为用力掐自己大腿肉而发白。倒数第一……这已经是她连续三年的成绩了。每次都像现在这样，被宫老太婆拎到院子里当反面教材，接受大家的唾骂。

“你还有脸反驳？”宫老太婆嗓门更大了，“要不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，我早把你扫地出门了！养你这个赔钱货还有什么用！当初生你的时候，差点把我这条老命搭进去，真是造孽啊！”

林晓月猛地挣脱开，膝盖一软，蹲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双手死死抱住膝盖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无声地掉眼泪。

她知道，她就是宫老太婆最得意的“杰作”。爷爷是当朝太傅，权势滔天，家里堆满了金银珠宝。可爷爷忙得脚不沾地，宫老太婆就由着性子，把林晓月当出气筒。

林晓月不是不会学习，只是……她是女的。宫老太婆总在她耳边念叨：“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？将来嫁个人，洗衣做饭暖床，被困在柴房里耗尽青春就是你的归宿！”

这话像个毒咒，日夜啃噬着林晓月的心。

现在，她清楚地感受到，在宫家这个地方，她就像个笑话。无用，多余，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“哭什么哭！”宫老太婆的声音又响了，“废物，还没被骂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