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咳咳…” 阿凯猛地咳嗽起来，像是要把什么不该存在的杂质咳出去。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过。他艰难地转动干涩的眼珠，视线还是模糊，但黑暗中似乎有微弱的光点在跳动。

是月光。

不止是一点，是一片。像是被水打湿的墨迹，在遥远的黑暗天幕上晕染开来，又像是有人用稀释到极致的银色颜料，轻轻泼洒在天边。惨白，却又带着点清冷的温柔。

阿凯的意识就像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里。他感觉自己像一片树叶，被风吹，被浪抛，身不由己。刚才那阵剧烈的咳嗽，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沉船的幸存者，在冰冷的海水里扑腾，却怎么也找不到方向。

“这是…哪？” 阿凯费力地撑起手臂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，像是被抽干了骨头。他躺在一片柔软的苔藓上，触感湿冷，还夹杂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花朵的淡香。

那香味…有点熟悉。

像是记忆深处，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，偶然飘散的一缕馨香。

“咳…咳…” 阿凯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伴随着一阵眩晕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抛了起来。视野猛地一晃，接着又陷入黑暗。耳朵里传来“嗡嗡”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小虫在飞旋，又像是雷声在远方的地平线隐约轰鸣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阿凯感觉自己被轻轻放在了什么东西上。这次的身体感觉稍微真实一些，不再是虚无飘渺的幻觉。他再次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闪烁的星光。

不是天空的月色，而是近在咫尺的星海。

无数光点，像碎钻一样洒落在一片深蓝色的布匹上。这片“布匹”柔软得不可思议，像是巨大的天鹅绒，又像是凝固的海水，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。他伸手去碰，指尖却像是穿过了实质，只留下一点微弱的触感。

“这…是哪里？” 阿凯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他记得最后发生的事情——天空碎裂，神谕的审判之光覆盖整个坎瑞亚，那是毁灭性的、无法抵抗的审判。他本该…本该化成飞灰，或者融入那无尽的光明里去吧？

怎么…会在这里？

“咳…” 阿凯再次咳嗽，这次似乎感觉好多了。喉头的痛楚减轻了些，至少能顺畅地呼吸了。